器官捐献调查:并非人人都能捐 有时捐了却用不上
2016/8/15 13:15:46
张明在工作中。
张明告诉记者,器官捐献是一项系统的工作,因为涉及伦理、专业评估、规范操作,工作的开展并非一朝一夕就可实现。
张明,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OPO秘书长(OPO是器官获取组织的英文缩写),也是该院从事器官捐献工作最早的一名志愿者,他同时也是一名肾脏科副主任医师。从2013年起从事器官捐献的协调工作,张明见证了该院OPO从无到有的历史过程,从2014年1月的首例,到如今18例器官捐献,张明感受到不到3年的时间里,这项工作正在上海飞速发展。
并非人人都可捐献器官
2010年3月,上海成为首批开展人体器官捐献工作的试点省市之一,直到2013年8月,上海首例公民逝世后自愿捐献器官的案例产生。家住崇明的上海市民黄先生因颅内出血,病情无法逆转,本想把肾脏捐给患尿毒症的儿子,但因血型不配,家人毅然决定把器官捐给社会。通过中国人体器官共享与分配计算机系统上海子系统,最终,他的一肝两肾留给了3名器官衰竭患者。
张明告诉澎湃新闻记者:“器官捐献是一项系统的工作,因为涉及伦理、专业评估、规范操作,工作的开展并非一朝一夕就可实现。”华山医院OPO成立不到3年,从最初只有张明一个协调员,发展到如今持证的协调员就有十几名,另外还有社工、麻醉科医生、移植外科医生、ICU医生、神经内外科医生、宣传团队、器官捐献伦理委员会等,每一个环节都分得很细,由专业的人去完成。
张明透露,整个器官捐献工作需要四个流程,首先是发现并上报潜在的捐献者,这类捐献者必须是脑死亡,已经不可逆;其次专业人员会初步评估其器官是否可以用于移植。张明表示“并非人人都可以捐献器官”,尽管目前对捐献者年龄并没有绝对限制,只要经专业评估达到一定标准即可,其中涵盖不能有传染病以及其他一些疾病等条件,从目前该院遇到的捐献案例来看,捐献者基本在65岁以下。
上述两部分都符合要求时,张明便会派出协调员去和家属沟通,一旦同意,家属需要签署一系列法律文件。而对脑死亡的认定则需要4名专家去共同完成,“其中2名来自院外,从市级专家库中抽取,另外2名来自院内,主要包含神经内外科专家和ICU专家。”随后会召开一个伦理委员会,等伦理委员会表决通过后,捐献者才可以进手术室,再由OPO团队中的麻醉师协调相应的手术安排及器官维护。
尽管流程复杂,但每个步骤都在与时间赛跑,对捐献者来说,他们的脏器都有一定的“保鲜度”。“一般来说,心脏为4-6小时,肝脏为8-10小时,肾脏为24小时,角膜有两周时间。”起初在这项工作开展之初,整个流程完成大概要经历一天时间,而不到3年时间里,从上报捐献者信息到获取器官,大多数案例都只需要4-5小时。
“有时候伦理委员会召开的会议在晚上,就采用电话会议,第二天再补上专家签名,确保捐献者能及时进入移植用的手术室。”
有人因时错失移植机会
2016年6月播出的纪录片《人间世》第三集《团圆》记录了张明工作时的场景,当时院内神经外科接受了一名从四川转运来的患者,24岁,患有脑肿瘤,入院后一周内病情恶化,最终被确诊为脑死亡。其父母主动提出捐献儿子身上可以用的所有器官。其母亲的解释是,虽然他们家庭很不幸,但希望可以挽救别的家庭,不要让别人也像他们一样悲痛。
得知这一消息后,张明通过中国人体器官分配与共享计算机系统输入捐献者的信息,寻求器官的“受者”,这是与国际接轨的器官匹配系统,登记了全国等待移植病人的名单,根据等待者血型、排队顺序、医疗紧急度、所在地区等因素自动打分进行系统匹配。
然而整个分配工作并非那么顺利,总有一部分人因为无法按时到达医院,无奈放弃移植的机会。张明打电话给系统排名第一位的肾脏移植等待者,病人已经等了1404天,却没法在第二天8点前赶到医院,遗憾地放弃了移植机会。“肾脏等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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