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郸洪灾救援后村庄:道路通讯水电中断 食物紧缺
2016/7/24 7:35:56
7月22日下午,南王庄村的村民正从一处受损的民宅内往外搬运家具。新京报记者 林斐然 摄
南王庄村的村民在大雨中挖了一夜。
7月20日上午,刘庆义的遗体在老宅的废墟中,从3米厚的淤泥里刨出,还保持着穿衣的姿势——帮邻居堵水渠被淋湿后,他回家换身干衣服,打算继续前去帮忙。
大雨却裹挟泥沙和巨石滚下山坳,砸中了他位于村东的家,一家6口丧生。
在河北邯郸磁县陶泉乡这场持续的降雨中,南王庄村受灾最为严重。
这个村子地处偏远,多山,共285户,1030人。平日里,村里青壮外出务工,剩下几百名务农老人。
大雨和泥石流像利刃一样,撕开了上百民宅。10公里出村山道多处被泥石流击碎,7位村民遇难,电力和通讯中断,山村成为“孤岛”。
武警和当地政府部门冒雨陆续进村,灾后工作被提上议程。
雨过天晴,摆在村民们面前的,除了财产损失,还有待兴的千亩故园。
雨来
7月19日,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。
上午6点,村支书王海军驾车,去50公里外的县政府开一个常规会议。
这个深山里的村子地处偏远,沿途必经相距10多公里的陶泉乡政府。王海军自一条蜿蜒、修长的石板山路出村,沿途飘雨。
63岁的杨维中和老伴吃过早饭,坐在窗口向外张望,寻思着什么时候能放晴。
雨水突然变得密集,风也来了。暴雨斜着砸上了窗台,“像水一样,一盆一盆泼下来。”他看了一眼墙上,钟表的指针指向7时。
夏汛里的雨点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,杨维中担心种在半山上的玉米地被泡了。
雨越来越大,住在村东半山上的杨维秀坐不住了。他的家门口是一条向下凹陷的引水渠,“水管下面的沙土松了,被漏穿了一个洞,怕房子陷下去。”他起身去找邻居刘庆义帮忙填补。
刘庆义在磁县一所小学当厨师。放暑假,他把八旬的岳母从村西接到自家位于村东老宅里。他张罗着让长女带孩子,让正在城里上初中的次女也回老家:一家人可以团聚一段时间了,他难掩喜色。
杨维秀进门时,刘庆义的岳母正坐在家门口的小木椅上望雨。半米外,两个月大的外甥女躺在摇篮里睡觉,白白净净,不哭不闹。
他的大女儿“95后”,去年10月刚结婚,结婚证上一脸稚嫩。
刘庆义穿了件单衣,随便披了件旧衣服,冒雨和杨维秀出了门。
“山塌了”
大雨冲刷山道,水渠下方的沙土簌簌往下掉,刘庆义和杨维秀两个人顶着雨,从附近搬来石块和砖头,往缝隙里塞。
雨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“砸在房顶上噼里啪啦响。”村民王明合回忆,当时大到“人在雨中站都站不住”。
村东和村北两座山沟开始向下淌水,黄褐色的大水经村委会门口的河道转弯,往西南方向冲去。
水流湍急,与石桥桥墩“碰撞”,溅起3米多高的水花,“地势低一点的地方,水深能到7米。”
此时,堵沟渠的工作仍在继续。大雨很快淋湿了二人的衣服,情急之下,他们“把铺盖都丢了进去。”
杨维秀起身往西走了一段。路过刘庆义家时,他的二女儿探出头来,露出刚剪的“学生头”。
“雨下这么大,去哪儿呢?”
“看看那边雨怎么样。”
问完话,“学生头”就缩了回去。
9点50分,堵水渠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。两个人商量,杨维秀继续守着漏洞,刘庆义回去换身干衣服,然后回来轮替。
突然,村东侧的山上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山塌了。”村民杨日生看着黄褐色的洪水裹挟着泥沙和大块碎石,从村东口的“村山坳”滚下。
刘守义的老宅外墙急速膨胀、爆裂,东西两侧各三间房被击碎。
白烟升起,又很快被大雨压下。
刘家的房子被变成碎石,稀里哗啦一下滚落到杨维秀脚边。
“他继续在这就没事了,一家6口全没了。”泪水顺着杨维秀深陷的眼窝往下淌。
孤岛
雨更大了,出村道路上4根电线杆倒塌,通讯随之中断。
“不敢呆了。”中午时分,杨维中带着老伴逃出了家。
村干部也开始挨家挨户通知撤离。紧靠河道的村民杨丽珠(化名)扶着体弱多病的丈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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